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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陆判,你要不要和我结婚?”
一丛丛的火光熏烤着蘑菇云笼罩这方战场,男人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儿,全数倒映着一张狼狈的,却眼眸熠熠的脸。
接二连三的爆炸声让他只能看见那张唇瓣急切地一张一合,断断续续的字节钻入自己的耳畔,影影绰绰得闻两个字,叫他极慢地,张大了眼睛。
险象环生的这一刻,陆判的胸腔里砰砰直跳,心跳像是应和着火力威猛的枪弹声,在耳边震荡嘶啸个不停,而后这些鼓噪的声音渐渐都远去了,世界里只剩下了她一个。
他不可思议地呆望住女孩,眼皮上的褶都惊愕地抻平了,手臂箍着她的腰,出口的话颠三倒四:“结……你、你说……什么?”
头顶上飞沙走石,掩体下暗得像在海底,视野坍缩,危险重重,却有人偷来时间,一诺相许。
什桉灰头土脸地支起上身,头上的碎发不规矩地翘着,支棱起与这里迥然不同的勃勃生机来。
她捧住男人的脸颊,唯有一双眼灿灿夺目,明珠一般灼烁地摄住了他,任凭这天摇地动,把他温暖而安稳地包围起来。
他听到,挟着热浪的狂风席卷来一个如梦似幻的声音,铺天盖地地,无比清晰地,再一次——
“我说——”
“你要不要和我结婚!”
……
“你爱我吗?”
我爱你。
“有多爱?”
胜过爱这世上所有。
“用什么来爱我?”
以我的骨,我的血,我的肉,我的意志,我的灵魂,用组成我生命的一切。
“用什么来爱我?”
以我的财富,我的权力,我的出身,我的天性,用我亲手放逐的我的自由,任凭你将我驱使。
“用什么来爱我?”
我先是你,再是我自己。
请赐予我荣幸。
允许我爱你。
允许你是我的。
无时不刻。
永不枯竭。
……
全文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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