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已无走动声,连更鼓都停了半拍。她听见自己指甲轻刮金属哨身的声音,一下,又一下。 亲卫从檐下翻落,单膝点地:“东侧粪车巷埋伏就位,西侧塌屋堆三队弓手压墙根,北面护城河浅滩五十人踩水蹲守,滚木备妥。” 她点头,没出声。 “马参军在东巷口候令,柴将军带刀卫入西坊接应路线。”亲卫补了一句。 她终于开口:“清淤匠还在挖?” “一直没停。北墙外沟槽已比图纸深两寸,火油罐埋在新土下头,石灰包悬在排水口顶梁。” 她站起身,披甲,戴面具。青铜兽面扣上脸的瞬间,呼吸沉了一分。她走出门,夜风扑在护心镜上,冷得像铁。 外面没人点火把,也没列阵。五百精锐散在三条暗巷,像泥一样贴着墙根。她沿着内街疾行,靴底不碰石板缝,拐...